哈全安:当“哈里发”遇到马克小鱼儿玄机2站思

作者:admin发布时间: 2020-01-09浏览次数:

  他,国内首部中东地区通史的作者;他,学生喜爱的个性教师。他,生活中奉持穆斯林宗教的规范;他,治学上坚守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他,走进书斋是一位博古通今的历史学者;他,走出书斋是一位关注现实的政协委员。他集多种角色于一身,看似矛盾的元素在这里得到调和。他就是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哈全安。

  1961年,哈全安出生在一个伊斯兰教职业者家庭。他从小耳濡目染,对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的历史文化具有浓厚的兴趣。1988年,哈全安考入著名历史学家朱寰先生门下攻读博士,学习世界古代史。当时,中古时代的中东史研究在国内尚属学术空白领域,青年学子或碍于语言隔膜,或囿于习俗殊异,将研究中古时代的中东史视为畏途,罕有问津者。导师考虑到哈全安的身世背景和兴趣,建议他研究这段历史。哈全安欣然接受导师的建议,从此开始了20余年的不懈努力。为了研究中东史,哈全安曾前往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阿拉伯语,继而又赴伊朗德黑兰大学文学院深造。

  1996年,他来到南开大学历史系,从事世界上古中古史和中东史的教学研究工作。作为教师,哈全安曾取得了优异的成绩。2004年,他为本科生开设的“世界上古中古史”入选国家级精品课。2006年,他本人又被评为天津市“高等学校教学名师”。

  由于哈全安的教学风格独特、引人入胜,学生间常常亲昵地称他为 “哈里发”。“哈里发”是阿拉伯语,在历史上这个词有国王的意思。得到这个“绰号”,一方面与哈全安的姓氏、与他教授阿拉伯史有关系,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学生对他学问的肯定与敬慕。

  虽然得到学生的好评,哈全安却笑称自己从没有做国王、当老大的想法。其实哈全安为人低调,经常被看作是学界的另类。他极少在媒体和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也极少参加学术会议和其他学术活动,而是习惯于闭门苦读。他甚至谦虚地说:“这些年我的著述也并不算多,这要感谢南开相对宽松的学术环境,使我不用为了发表文章的数量急功近利。”不过低调并不代表无为,多年的“深居简出”让他有更多时间总结自己的学术研究成果。

  功夫不负苦心人。梦幻诛仙手游圣巫教全速加点剖析 PVP一速必胜2018年老版跑狗玄机,今年1月,哈全安的著作《中东史610-2000》作为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计划”研究项目出版。这本书的出版填补了国内中东史研究方面的空白。在书中,哈全安记述了包括埃及、新月地带、阿拉伯半岛在内的阿拉伯世界,以及土耳其和伊朗等西亚北非诸多区域历史文明及中东各国的现代化文明进程,总结了伊斯兰传统文明的基本特征与中东现代化进程的历史轨迹。

  作为一本由学者个人写成的、以中东地区历史为研究对象的学术著作,《中东史》在国内尚属首创。“这本书包含了我20年来对中东史研究的心得。”哈全安将这部书看作自己此前学术研究成果的一个总结。

  哈全安的父亲哈雨田阿訇长期在家乡吉林省吉林市主持穆斯林的教务工作,“文革”结束后担任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委员、吉林省伊斯兰教协会副会长和吉林省政协委员,上世纪90年代在天津数处清真寺出任教长。哈全安受家庭环境影响很深。作为一位穆斯林,他从不否认自己的信仰,并且数十年来在可能的情况下坚持履行《古兰经》规定的宗教义务。

  但是作为学者,哈全安坚持的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在他看来,学术研究有自己的规律,宗教信仰并不影响研究方法。他说:“如果宗教对治学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它让我对阿拉伯史感到兴趣。尽管目前国内从事中东历史和伊斯兰教研究困难很多,然而家庭环境的影响和对于伊斯兰教的特殊感情,让我始终坚持跋涉在这条并不平坦的学术道路上。”

  哈全安在给本科新生上课时常会让学生思考一个问题:“历史是艺术,还是科学?”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当今西方时髦理论成为一些学者的口头禅,许多人在“后现代”学说的影响下,对历史学的客观性、科学性产生了质疑。哈全安并非不了解学术上的新观点,他也会倾听学生的见解。但经过思考,他还是坚信,历史是科学。他说:“这并不是我的发明,马克思曾说过‘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我觉得这话并不过时。有些人觉得历史不是科学,是因为他们把历史看作是无序的,但我认为历史是有规律可循的,通过研究我们能够把它揭示出来。”

  “其实西方很多学者在研究历史的时候用的就是马克思的理论,只不过他们不说出来而已。相反,我们的学者有时号称以马克思主义治史,其实似是而非,甚至背道而驰。因此我们治学不能只看他怎么说,更应该看他实际怎样做。”他认为,“学术研究需要争论,有些很有名的专家,虽然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很好,但如果学术观点不同,我也一样要在书中加以驳斥。”

  正是由于坚持以唯物史观为基础进行研究,才使哈全安可以透过纷乱的现象,剥茧抽丝般探寻出在中东地区千余年历史发展的规律,从而也澄清了人们对伊斯兰教、对中东的误会。

  哈全安治学的另一个特点是贯通:中外历史的贯通、古代与现代的贯通、历史与现实的贯通。他特别强调,研究历史要为现实服务,研究外国要为中国服务。而贯通与关注现实也是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一个特点。

  虽然极少抛头露面的哈全安常常被归于“学院派”,但他并非困守象牙塔中不问世事。哈全安坦言,他自己的研究方向与学术兴趣也经历过一个转变的过程。1978年,哈全安以高分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当时之所以选择历史,而不是经济、法律,是因为‘文革’刚刚结束,还是想离现实远一些。”哈全安笑谈,“在历史学科里,世界古代史距离中国现实最远,因此选择了这个学科。”可是,后来随着学术研究的深入,哈全安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他逐渐认识到历史不仅在故纸堆中,历史研究要“钻进去”但也要能“钻出来”。就像外科大夫在走上手术台前,要先练习解剖。历史学家也要先解剖历史,但解剖历史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在洞察历史后服务现实。“尤其是近十几年对中东地区现代化进程的研究使我对现实更加关注,有更多的想法。”

  谈到今后的研究方向,哈全安说:“刚刚出版的这部《中东史》内容截至2000年,接下来,我想写一本《走进新世纪的中东》。”与研究当代国际关系、国际政治的学者不同,哈全安将历史学的方法引进当代国际关系的研究,从历史的角度看当代中东。

  作为无党派人士,哈全安2003年当选为天津市政协委员,并在2008年担任天津市政协常委。政协委员的身份让他有了更多的机会走出书斋,走近社会。他指出:“学者参政,古今中外皆不鲜见。我个人认为,学者的特点在于理性和个性,学者参政应当遵循客观公正的原则,本着对国家和民族负责的立场,敢于发表独立思考后的独到见解,仗义执言。”

  自进入政协后,哈全安深感肩负重任。在反映社情民意,点评时局时,他丝毫不敢怠慢。几年来,哈全安提交了多份提案,无论大事小事,只要看到有不合理、需要改进的社会现象,哈全安就会利用政协委员的身份反映到相关部门。他说:“赵启正作为全国政协新闻发言人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政协委员最大的权利是 ‘话语权’。我认为这话有道理。政协委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发表自己的观点,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每个人都应该关心社会,学者更是如此,政协委员的身份为我提供了一个更好表达意见的平台。”